8月24日,亞冠四分之一決賽第一回合,魯能客場挑戰(zhàn)勁敵首爾FC。當天中午,這場比賽打響前5個小時,我87歲的老父因病辭世。喪父的悲痛,使我本無心再觀看晚上的比賽,然而冥冥之中,父親的嗓音似乎在我耳邊回響:你替我再看看魯能吧,愿他們贏下比賽!
足球,是父親一生不多的嗜好之一。魯能的比賽,他幾乎場場不落。又有我這么個體育記者出身,因報道和評論足球、特別是關(guān)注魯能而有了點知名度的兒子,我們父子見面,足球和魯能就成了永遠聊不煩的話題。
8月5日,也就是19天前,父親因病住進醫(yī)院。醫(yī)院的治療條件和醫(yī)護人員的熱情周到他都很滿意,只有一點讓他遺憾:病房里的電視機看不到CCTV5和山東體育頻道。他不停地對我念叨著,什么時候能出院呀,魯能對富力和泰達的比賽能不能來得及看呀,亞冠對首爾能不能晉級呀。我對他講,一定能看上,如果到時候出不了院,咱跟大夫請假回家看,看完了再回來。
可是,父親住院只有一周,就因病情突然惡化,11日晚經(jīng)搶救后住進重癥監(jiān)護室,靠呼吸機維持生命。醫(yī)院盡了最大的努力,兒女們寄托了無限的期待,他卻一直沒能醒來。他再也沒有機會觀看魯能的比賽,再也沒有機會為魯能晉級亞冠四強的那一天慶祝。他對足球,對魯能的所有喜愛和關(guān)注,都只能通過我,他的兒子的眼睛和心靈,延續(xù)下去。
我打開電視機,想象著和父親一起,緊盯著魯能在客場與強大對手首爾的廝殺。魯能0比2落后,我仿佛聽到了父親的嘆息聲;蒙蒂略任意球世界波扳回一球,父親會像年輕人那樣忘情地歡呼;此后魯能造越位失誤再丟一分,1比3輸球,父親的神情里寫滿了失落。
父親是個頗為專業(yè)的球迷,他跟我討論魯能的比賽往往見解獨到、言辭犀利。此刻,我在想,看過魯能對首爾這場慘烈的失利,父親會怎樣來評論魯能的表現(xiàn)呢?
或許,父親會說,這是馬加特的第一場亞冠,這個德國老頭會發(fā)現(xiàn),用踢中超的思維踢亞冠是根本行不通的。首爾很強,又在主場,馬加特想要先加強防守,再找機會取得一個客場進球,盡可能帶一場平局回濟南。所以在外援的選擇上,舍棄西塞,保住兩名外援中后衛(wèi)?墒牵獱柡陀任骼状顧n在中超是一流的,到了亞冠就不行了,被首爾一進就是三個。
父親會說,4天前對泰達,馬加特把佩萊和西塞同時放入首發(fā)陣容,魯能的進攻馬上就打活了。這回踢首爾沒了西塞,魯能的進攻又變回了佩萊的孤掌難鳴。進攻不能給對方足夠壓力,首爾就敢于后顧無憂地全線壓上,用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式打法,使魯能的防守破綻百出,只丟3球已經(jīng)夠幸運的了。蒙蒂略的那個世界波是定位球破門,整場比賽,魯能在運動戰(zhàn)中毫無所獲。
父親還會說,第二回合在濟南踢,魯能想晉級就要以2比0以上的比分贏首爾,因此關(guān)鍵是唱進攻的戲。對首爾這樣的球隊,守是守不住的?上]有西塞,馬加特要給魯能的進攻帶來質(zhì)變,太難了!
不過,父親最后一定會說:魯能不是2比0就能晉級嗎?誰敢說魯能就打不了2比0?足球場上,什么奇跡都可能發(fā)生!
此刻,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。魯能,你聽到了嗎?從今晚開始,天堂里又多了一雙盼你晉級的眼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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